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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旺诺布祖师传 (8)

仁珍才旺诺布传记 · 第八课

[04:27] 今天我们继续讲仁珍才旺诺布的传记,讲他前世的部分。过去很少有人特别去提才旺诺布的前世历史,但在他的全集里,关于前世的这一块其实占了不小的篇幅。

[05:07] 而且讲得相当详细。一般来说,我们很少能看到一位转世活佛,能把自己过去世的每一段转世讲得这么条理清楚、史实分明。仁波切能讲出这些历史,一方面正说明他自古以来——从佛陀时代起——就一直在人间流转、度化众生,是一位真正的大菩萨。他讲述的这些内容也很有意思,值得花点时间来说。

[06:21] 因为里面不只讲他身为转世活佛的经过,也讲了他身为凡夫时的经历,这些记录都有。他自己就提到:我的转世并不都是清净的转世,我也曾经是凡人。

[07:06] 他说,自己比较有记忆的、在密传里也提到的一个记忆起点,是他过去在印度东部一带,曾是一位作恶多端的国王,后来被一位佛教的成就圣者度化、感化,从那时起转而尊敬、学习佛法——这就是他走上菩提道最初的缘起。

[08:06] 从那以后,他流转示现为许多不同的众生,接触了许多成就者与空行母,得他们摄受、加持,渐渐证悟空性,达到菩萨的境界。这个时间点当然极为久远,他没有特别点明是哪一世,只是说:因诸佛菩萨的加持,他小时候就保有对过去世的许多记忆,能记得极久远以前自己的一些经历。

[09:19] 在其他著作、以及弟子所写的传记里,也特别提到才旺诺布自久远以来本就是一位大菩萨,是菩萨的直接转世。那为什么又会有所谓「凡夫」的一段经历?这并不矛盾——菩萨的游戏本就不可思议。连莲师也一样,也有过身为凡夫的阶段。

[10:04] 这也是一切转世菩萨都会有的清净与不清净的转世。他之所以拿这段不清净的历程来讲述,是为了给众生提升信心,告诉他们:我以前也做过不好的事、也曾是那样差的人,但我信了佛、愿意修行、愿意纠正自己的价值观,从而走上了解脱之道。他不只用言语,更用身体力行,向众生表达佛法的深意。

[11:00] 上一次讲到大约十二、三世纪萨迦派一位极重要的祖师——达尼钦波(即上一课的藏布焕大师)。他的父亲是八思巴大师的弟弟。我们知道元朝时萨迦派的大国师八思巴大师,他的父亲叫达尼钦波桑波;而这位达尼钦波桑波,是八思巴大师同父异母的弟弟。

[12:06] 但因为他母亲据说是侍女、女仆出身,出生背景不算好,达尼钦波桑波从小就受到许多非议与排挤。这也是难处——在位高权重的家族里,若背景、条件有所不足,就得靠格外的努力才能得到认可;单看出身,很难被大家接受。

[13:05] 尤其萨迦一脉极讲究血统。毕竟他们是受文殊菩萨加持的家族(昆氏家族),世世代代直系血脉所生之人,不必特别认证或坐床,只要是这一血脉所生就都是转世活佛——有这样殊胜的传承。

[13:54] 所以非直系血脉所生的,就会稍受质疑:他是否也在被授记的范围之内?这也就有了争议。当时确实有一部分人不太接受达尼钦波桑波,认为他不是直系血脉,未必是授记中的菩萨转世。

[14:41] 但无论如何,八思巴大师圆寂后,先由达玛巴拉继任;达玛巴拉圆寂后,便由达尼钦波桑波担任萨迦法主。达尼钦波桑波正因受人中伤毁谤,当时的元世祖忽必烈被谣言所惑,将他流放——先流放到苏州,后来又因别的谣言,再流放到杭州。到后来他自己請求要去普陀山。

[15:57] 这在我们看来像是很悲惨的事,但对生死自在的菩萨而言,不过是人世间的一场戏。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他所到之处、所接触的人——哪怕是畜生道众生、哪怕是昆虫——都能令其种下未来解脱的种子。

[16:36] 过去许多高僧大德的传记里,常有身为畜生道或三恶道众生,因接触到某位菩萨、某位圣者,或听到某尊佛的名号、得到某位菩萨遗留之物,因这样的结缘加持,而得善道因缘、进而接触佛法——这类公案非常多。

[17:24] 所以我们如今能跟随宝上师、跟随这些高僧大德,有这样的机缘,也许生活环境不那么理想,但能接触、领受一个清净传承的教法来修行,这是莫大的福报与缘分。我们过去世也许只是上师所走过的路上匆匆一瞥的路人,或从他脚边飞扑而过的昆虫,甚至是一位菩萨餐桌上一道菜里的一只畜生道动物,都有可能。但一位登地菩萨,无论所到之处接触到什么,凡结缘者都会种下未来解脱的种子,这极为殊胜。

[18:41] 因此,达尼钦波桑波大师虽被流放到苏州、杭州、普陀山,一路上必定也结了无数众生缘。或许宝上师与我们这些汉族弟子之间的缘分,也与此有些关系。

[19:23] 看才旺诺布的诸多转世,比较长时间在汉地周旋徘徊的,大概就是转世为达尼钦波这一世。他在汉族环境里生活了至少将近七年,其间娶了一位汉族侍女为第一任佛母,还生下一个儿子——只可惜他被请回萨迦寺时,儿子在途中就夭折了。

[20:42] 但我们同样要发清净心:这孩子的夭折,也许是为了将来利益更多众生的重要契机,因缘本就不可思议。就像敦珠法王正值壮年、那么年轻就圆寂,许多高僧大德也说,那是菩萨不可思议的示现,是为了利益某些特殊因缘、某些众生而作的决定。生死自在的菩萨,本就不执著于每一世的身份与所拥有的一切。

[21:54] 所以随时为利众而来、随时为利众而去,都是极自在的。总之,达尼钦波桑波回去之后,前后共娶了七任佛母,生下十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萨迦派以娶妻生子来承继整个血统的这一明确传统,可说正是由达尼钦波桑波所确立。

[22:51] 因此许多史学家都提到,达尼钦波桑波对整个萨迦派、对萨迦血脉是无比重要的。若当年没有他去承继、接下这份责任,萨迦派在那时恐怕就彻底断绝了——因为除他之外,当时整个萨迦昆氏家族没有任何人留下子嗣。他若不再娶妻生子,萨迦派就在那个时代彻底终结了。

[23:50] 所以如今讲萨迦昆氏家族的历史,绕不开达尼钦波大师。之前达钦法王在世时来庙里做灌顶,也曾在法会上特别提到这段历史,并承认宝上师就是首任达钦法王、也就是达尼钦波大师真正的转世,赞扬他在萨迦昆氏血脉将凋零之际,挽救了断绝的危难——这是这段历史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一节。

[25:15] 如今所有萨迦昆氏家族,没有一人不是他的后代。他去世后,儿子们分为四个拉章(Ladrang,即支系、寓所):细脱拉章,出过明朝有名的大乘法王;另一支拉章出过贡嘎坚赞大师(被称为白兰王),其后代也成了明朝的王;还有仁钦岗拉章等,共四个拉章。后来整个萨迦昆氏血脉都由这四个拉章承继下来。所以要细究昆氏、萨迦家族这段历史,绝不能跳过达尼钦波桑波这样一位重要人物。

[27:14] 好,再往下说。才旺诺布祖师有一部自述传记,叫《谷圣》(音译待核,或为其自传或伏藏名),里面提到:他也曾转世为一位属于「董」氏家族(Dong clan)的上师。这位上师是伏藏王古如秋旺(Guru Chöwang)的心子,以极隐秘的潜修方式做了许多利众之事,公开示现于大众面前的佛行事业却不多。

[28:35] 这位上师(名号原音待核),他之前的一个转世叫「扎热」(Takrepa,待核)。到扎热晚年、快圆寂时……这一段,是才旺诺布承认他曾是这位上师的一个转世。

[29:16] 说到董氏家族(Dong clan),这在藏传佛教史上是极重要的一个家族,对当时的藏传佛教贡献很大,历代出过许多大成就者与著名学者。比如极有名的空行母——玛吉拉尊佛母(Machig Labdrön)。看过她的传记就知道,她一生中有两位极重要的上师:第一位大多数人都熟悉,就是帕当巴桑结(Phadampa Sangye,有人传说他就是达摩祖师)。

[30:36] 另一位对玛吉拉尊一生影响极大的,是索南喇嘛(Kyotön Sönam Lama)。索南喇嘛也是董氏(或觉氏)家族的后代,所以提到这位历史人物时,一般称他董·索南喇嘛。可以说,玛吉拉尊的贡献与成就,离不开索南喇嘛的教导与指引。

[31:19] 董·索南喇嘛本是一位极伟大的成就者,也非常低调,史上留下的记录很少,多只能从玛吉拉准的传记里看到。另外像觉囊派的时轮金刚法门,也有一位有名的传承宗师叫戒董·恩大师(音译待核),也属董氏家族。

[32:25] 还有觉囊派有名的祖师博东班智达大师(Bodong)。博东大师的传记里也提到,他少年时四处参访参学,曾拜见一位戒董·间大师(音译待核)为师,随他学时轮金刚教法——这位戒董大师也是董氏家族的后代。

[33:03] 藏传佛教史上有很多这样人才辈出的家族。比如莲师二十五大弟子之一、涅地的成就者涅·嘉纳库玛拉(Nyak Jñānakumāra)。他是赤松德赞时期号称三大翻译师之一,其中翻译经典、密续的数量最多。据现今学者研究,他独立翻译的经续有上百部,与印度班智达合作翻译的经续也有将近三百七十六到三百七十八部,被认为是最勤奋的翻译大师。

[34:55] 我们看莲师与二十五大弟子的唐卡,弟子们示现各种形象。其中在天空飞翔的,除了南卡宁波大师,另一位就是涅·嘉纳库玛拉——他也是拉着袈裟、法衣在空中飞翔的模样。据说他修八大黑鲁嘎金刚法门成就后,能驾驭自己的肉身在空中飞翔。

[35:41] 这位大师的家族叫涅氏家族(Nyak clan)。这个家族和前面提到的董氏家族一样,也出过许多著名的藏传佛教历史人物。比如莲师一位重要的弟子(譯者註 : 名号听不清,待核),也出自涅氏家族。再如直贡噶举一位极有名的不共护法——阿企佛母(Achi Chökyi Drölma)。很多人都知道阿企佛母,她很特别:既是菩萨,也是空行,也是护法;她有人的肉身,又有如神一般的能力,可说是人非人、神非神,极为特别、不可思议的存在。据说她也是涅氏家族的人。

[37:12] 还有前面某一课提到的蔡巴噶举创始人,就是那位一辈子征战、在史上颇有争议的向·蔡巴(Zhang Tsalpa),他也是涅氏家族出身。

[37:40] 另外,像我们的师公、白玉派教主贝诺法王,他是白玉派第十一代法王,如今已有新的转世,还是个孩子。上一世的贝诺法王,他自己的家族据说也是敦都多杰(Dudul Dorje)大师那一系,总之是一个受佛菩萨授记的著名家族——这家族得到的授记与预言是:每一世代都必定出现一位大成就者。上一世的贝诺,就是大家公认在这一世代应验预言而出现的那位。

[38:48] 又如麦彭仁波切(Mipham Rinpoche),他们家族也有预言,说每一百年家里会出现一位大菩萨,而麦彭仁波切就是那个年代百年出现的一位。如今我们宝上师,也被麦彭家族认作是他们家族的人,有人认为他正是这预言里每一百年才出现的一位大菩萨——这是麦彭家族那边的说法。

[39:36] 但对这样的家族,我们要尊敬,却也不要过度执著。因为无论多殊胜的家族,除了以愿力转世而来的,同样也会有以业力投身而来的。一个家族没办法百分之百全是菩萨——毕竟这是浊世轮回,没有一件事是完美的,永远不会有。就算是殊胜的菩萨家族里,也会有凡夫转世,也会有带业投身而来的凡夫。

[40:40] 所以凡夫即便生在这样的家族,若不持戒、不修行,照样会造恶业、做坏事。史上也有生在殊胜家族却做了许多坏事的。像晋美彭措法王在世时就提过,他和他的上师也曾遇过伏藏大师家族的后代,却很爱杀生、做了些不好的事——这种也有。

[41:39] 就连功德圆满、证得佛果的释迦牟尼佛,他的释迦族中也有善星比丘、提婆达多这样的人物,这是佛的表法。所以无论出身多殊胜的家族、是怎样的转世,在这一世如何塑造自己、如何走一条正确的路,才是最重要的。持戒、精进于实修与学习,这才是重中之重。

[42:36] 无论得到怎样的身份,若不持续精进实修,菩萨也会退失、佛也会堕落——这里说的是七地以下的菩萨,达到七地以上就不会有这种退失。而且菩萨的退失也不会退回凡夫,只是在智慧等方面退到较低的层次,不会完全退成凡夫。至于佛,也会有被障蔽蒙蔽的问题:上一世是神通广大的伏藏大师,下一世因障蔽而变回像一般凡夫俗子,这样的也很多。

[43:52] 所以我们的祖师仁珍才旺诺布,在自己的著作里说:他宁可不要这些虚名、这些看似华丽的背景与转世灵童的称号,只希望真切地利益众生;他做这些利众之事,无论有没有人理解、有没有人知道,都无所谓。这才是真正的菩萨道观念。我们所做一切利他、助人之事,要看的是长远的未来,是这轮回、这三世。

[45:12] 只要对众生有利,纵使当下无人理解,也心甘情愿去做。没有掌声、没有喝彩、没有人理解,都没关系——只要佛知道、菩萨知道、上师知道,也就够了。轮回路上人人都是孤独的,没有谁能永恒陪伴谁,每个人都是独自前行。如何对自己善良的心负责、不愧对自己的良心,这才要紧。

[46:07] 这位上师的名号,其实是古代西藏一个地区的名称,不是他本人的名字。从前在某些地区有所贡献、或在当地发展起来的圣者,有时就会被冠上当地的地名——就像萨迦派的「萨迦」也是地名,而非本名。同样,这位上师应是在某地一带出名、或对当地颇有贡献,才被冠以这个名号。

[47:19] 他的历史也少有记载。上师自己的研究认为,这位上师应是古如秋旺(Guru Chöwang)大师九大心子之一。古如秋旺有所谓「宁玛九大心子」,其大弟子中又分「四大伏藏师弟子」。九大心子里有龙卓·南卡旺波、尼欧、门杰多杰、巴·玛尼仁钦……(以上音译均待核),其中第八位叫贝玛扎(Padma Vajra),全名戒董·贝玛扎巴大师(Gyer Dong Padma Dragpa,待核)。

[48:40] 上师由此推论:因为这位上师属董氏家族,而前面才旺诺布的自述传记里又特别提到这位上师出自董家,所以这位贝玛扎巴大师,应该就是那位上师,本名应叫董·贝玛扎巴大师。这位大师生平也极为低调,以隐修为主,没留下太多可挖掘的资料。

[49:30] 正如才旺诺布自己所说,他的转世里,有转世成极有名的,也有转世成默默无闻的成就者。有名的,如达尼钦波大师、古如秋旺大师,整个西藏无人不知;默默无闻的,就像前面讲的扎热巴、拉日、以及这位董·贝玛扎巴。这一方面正是登地菩萨游戏的示现,也表示成就者们不执著世间八法的情操。

[50:32] 宝上师自己也说过,他早年其实并没有特别想出来传法度众,完全没有——他的想法只是一辈子极低调地实修、云游四方。当年朗加師公其实要求上师终身闭关,以此作为利益众生的大业;后来是纽修堪仁波切的劝请,上师才辗转来到台湾开始传法度众。

[51:42] 刚来时,上师也没特别讲自己的背景、身份,全都不提、不解释,所以信眾很少,有些很早以前来过的师兄弟沒多久就离开了。那时我自己还小,却常听到当年一些师兄弟私下说,专门去找有名的大上师、大法王:听说某个大法王来了,赶紧去受灌顶;某位大师来了,赶紧去受加持。

[52:35] 有时宝上师的法会与其他成就者的法会撞期,就有人说:「那个大上师比较殊胜,我们认识的这个只是个小仁波切,参不参加没关系吧。」用这种话轻看上师。上师当然从不辩解。这正如萨迦格言所说:越有智慧的人越低调,就像谷穗结得越饱满,就垂得越低。我们的上师,正是这样一位谦怀、智慧无碍的大成就者。

好,我们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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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9] 我们继续。才旺诺布是历史上极著名的一位人物。这里可以看到,古如秋旺大师有一支他亲自用过的普巴杵,如今收藏在台北的章嘉大师纪念堂,史料有记载。它上面有文献记录,确认是古如秋旺大师亲自用过的。

[54:58] 这支普巴杵后来传到五世观音尊者,再传到章嘉大师,章嘉大师又把它带到台湾,成为随身法宝。这件法宝是前几年学者整理章嘉大师遗物时才发现的——上面用黄纸、布卷仔细记着这支普巴杵的历史。所以到台北可以去拜见这支普巴杵,非常殊胜。

[55:44] 古如秋旺大师,是莲师许多预言里提到的一位大伏藏师。预言里说,在战争与种种危难发生之际,有殊胜的伏藏需要开启,这时会有一位叫秋吉旺修(Chökyi Wangchuk)的大师出世。

[56:23] 莲师的岩传伏藏系统分东、西、南、北与中央几种。一般说的北藏,是仁珍果登(Rigdzin Gödem)的传承;东岩藏,据说就是夏扎仁波切、敦珠法王他们的敦珠新岩传;而南藏系统,就是古如秋旺大师——他是南藏的一代宗师。

[57:21] 依莲师的预言,古如秋旺大师有几个重要定位。第一,他被莲师预言为五大伏藏王之一。莲师授记的伏藏师有上千位,被称为大伏藏师的有一百零八位(这一百零八位并非固定某人,同一个称号有时适用于几个不同的人;不同的预言系统归纳起来也会略有出入)。

[58:21] 而能被称为伏藏之王的只有五位,古如秋旺大师就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莲师身、口、意三大化身法主:其中有娘·拉尼玛沃瑟(即前文的酿·尼玛瓯子/Nyangral Nyima Özer),以及古如秋旺大师。古如秋旺除了是南藏法主,也是莲师的语化身;而北藏的重要教主,则是仁珍果登大师(Rigdzin Gödem)。

[59:24] 古如秋旺的家族据说自赤松德赞时期以来,世世代代都会出现大神通、大能力的成就者。他大约是十二世纪的人。在他出生前,就已有几位大师、以及前面提到的张玛、张乐摩伽(音译待核)等著名圣者,预言了他的降临。

[01:00:10] 古如秋旺出生时满室异香,对各种听说读写的领域自然通达。十三岁便修行生起殊胜境界与觉受,并得诸佛菩萨授予许多利众的授记。十八岁时,他去拜见萨迦班智达,在其座下领受了各种教法与发菩提心法门。

[01:01:10] 据说他曾在梦中去到中国五台山,拜见文殊菩萨,得文殊特殊的指导,当下对一切法生起不可思议的智慧。此后他得到一份伏藏目录,又从许多地方取出其他伏藏目录、伏藏钥匙,依照伏藏里的指示,开启了无量无边的伏藏。

[01:02:00] 据说他第一次取出的伏藏,有医学典籍、甘露药与甘露精华的修持口诀、药物口诀、药物修法与配方等。这些医方口诀配方,对后来的长寿修法、甘露修法口诀也有极重要的意义。

[01:02:43] 除此之外,古如秋旺大师一个极重要的贡献是:除了取出大圆满法门的伏藏,他也是《上师密集》(Lama Sangdü)这一级法门的重要取藏祖师之一。

[01:03:17] 宝上师说过,《上师密集》这部法集,就古代伏藏师所取的法集而言,算是比较圆满、保存数量也最多的。古代没有好的印刷排版技术,大多是手抄本,容易损坏遗失。像娘·拉尼玛沃瑟的著作大概有九成保存下来,他取出的《善逝总集》共九本;而古如秋旺当年取出的共有十八大伏藏,极为广大完整,可说整个密咒九乘次第都完整取出。

[01:04:41] 但如今除了大圆满的《央地》(Yangti)、《上师密集》,以及《秘密圆满》等法教之外,大部分都失传了。所以在莲师身口意三大伏藏师目前留下的著作里,古如秋旺可能是遗失较多的一位——据宝上师说,他的十八大伏藏如今能看到的所剩不多。

[01:05:22] 古如秋旺大师自己写了自传,包含自己的身传、语传、身口意事业功德等,共八篇,还有一些梦境记录与教言道歌,涵盖内容非常广泛。当年他的伏藏教法在藏区无人不知,许多大成就者都极为赞扬、承认。

[01:06:07] 在他那个时代,连第五世观音尊者都极尊崇他所取出的伏藏法,领受了许多他的法集;许多著名学者、有学问的班智达,如布顿大师等,也一再赞扬古如秋旺是当世难得的大圣者。他约五十九岁时,显现许多神通与不可思议的吉祥征兆后,往生蓮師淨土铜色吉祥山。

[01:07:08] 关于他的介绍,除了他的自传与后人所写的介绍,还可以在《一百零八位大伏藏师传记》里看到。他传下的南藏与诸伏藏法,直到今天仍非常兴盛。而那位上师,也就是贝玛扎巴大师,正是这样一位无与伦比的大成就者座下的九大心子、也是四大伏藏弟子之一。所以这位上师的前世,对南藏教法也是极为精深、精通的。

[01:08:14] 好,再往下说,讲到一位叫桑吉温·扎巴贝大师(Sangye Ön Drakpa Pal,待核)。才旺诺布在著作里提到,他是当年极有名的大成就者——达隆噶举(Taklung Kagyu)第三代重要祖师桑吉雅君(Sangye Yarjön)的重要弟子。

[01:09:22] 桑吉温·扎巴贝大师曾在南藏那边取出一部伏藏,是关于八位空行环绕莲师的一部上师家法藏法;他也在过去西藏一个叫多康的地区,建了类乌齐寺(Riwoche,待核)。

[01:10:20] 桑吉温·扎巴贝大师约生于十二世纪中期,是西藏康区人,出身「嘎孜」(Gazi,待核)家族。一些重要记载与成就者的讲述里,传说他是冈波巴大师(Gampopa)的一个直接转世。当然要知道,很多时候转世不是单一的,有时是好几位菩萨合为一位转世,这种情形其实很多。

[01:11:30] 桑吉雅君大师是桑吉温·扎巴贝的长辈,也是他的根本上师。他们可说是让达隆噶举其中一支法脉蓬勃发展起来的关键人物。桑吉雅君本身在达隆噶举里就是极重要的代表,好像是达隆寺第三代祖师。

[01:12:21] 他在世时常示现许多神通,对各种教育、学识也极精通。他应该是桑吉温·扎巴贝的叔父,后来也是达隆寺第三任法台、住持。

[01:13:02] 桑吉温·扎巴贝从小在这样殊胜的家族长大,也异于常人。介绍里提到,他从小就展现许多神奇的神通:比如用神通变出一个陪自己玩耍的小孩,给自己造一个玩伴;又比如他很调皮,去抢别的小女孩头上的饰品——发夹或头饰之类——抢了就跑,帮那小女孩的大人们去追,眼看要追上时,他立刻用神通变出一个大湖泊,把追他的人挡在湖对岸。

[01:14:20] 他从小当着众人的面示现这么多神通,所以没人怀疑他的身份;就算无人认证,大家也都认定他必是菩萨化身。后来他十三岁,在长辈桑吉雅君座下受戒,取名扎巴贝。年轻时又随噶当派学者学中观,并陆续跟许多大师学各种教法。

[01:15:27] 桑吉雅君圆寂时,据说本来指定桑吉温·扎巴贝为达隆寺下一任住持,但后来因缘变动,他的兄长扎西喇嘛成了下一任住持,桑吉温·扎巴贝因此离开了达隆寺。

[01:16:16] 所以达隆寺寺志所记的历任法主名单里,并没有桑吉温·扎巴贝。但这不能否认他是达隆噶举极重要的一位祖师。他的角色,有点像禅宗五祖弘忍座下的神秀大师——虽没被认定为下一任传承,却不能否认他是当时教法传承里贡献极大、成就极高的一位。

[01:17:26] 他没有继任,并不是因为行为不好、成就不高,与此无关,只能说是他们内部运作、决定上的一些转变。他离开达隆寺时,其实许多僧众、信徒都希望他留下,不要走,但他仍坚持离开。看过几个不同的介绍,这应该不是出于矛盾冲突的缘故。

[01:18:29] 总之,《青史》里记载:桑吉温·扎巴贝离开前,带走了达隆寺一些重要信物,包括密勒日巴大师的拐杖、密勒日巴吃饭用的木勺,以及他叔叔桑吉雅君的排泄物。据说桑吉雅君生前曾特别交代他:这些重要信物,就算你死了也不可脱手、不可舍弃。所以他走到哪里,就把这些带到哪里。

[01:19:46]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确实有把一些成就者的排泄物当圣物供奉的。大抵持戒清净、气脉通达的成就者,其大小便一般不会像常人那样有臭味或不洁,甚至极为清净。也有记载说,气脉明点通达的成就者,排泄物就像水晶一般,只散发香气,非常干净,没有丝毫臭味,也不腐烂、不变质——过去这样的记载很多。

[01:20:49] 像多智钦法王在世时,也有信徒恳求得到他的排泄物。我认识的一些曾去请多智钦法王排泄物的信徒说,法王的排泄物完全没有臭味,也完全不腐烂、没有任何味道。有人说做成药丸后,可以治疗一些皮肤病,很多人都这样提到。这类不可思议之事很多,难以一一细说。

[01:21:46] 后来,他离开达隆,到了康区,创建了类乌齐寺,并担任住持。创建这座寺庙时有一段特别的事:当时资金很缺乏,他需要筹措财源,于是四处托钵化缘,寻找功德。

[01:22:57] 一天早上,他们四处走访时,遇到一位提着大水瓶去取水的少女,叫白玛措(Pema Tso,待核)。他们便向她化缘:我们要建寺庙,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帮助,或者给我们一点水解解渴。

[01:23:45] 白玛措少女二话不说,直接把满满一桶水的水瓶整个都给了这些化缘的僧人,说:你们全拿回去吧。给完便没再多说一句。后来他们把水拿回寺庙要用时,发现这大水瓶底下有亮晶晶的东西,很纳闷,倒出来一看——瓶底沉着厚厚一层金沙。

[01:24:33] 这件事引起了轰动。据说后来寺庙里所有要建造的佛像、装藏所需的资金来源,都是靠这瓶里的金沙换来的,功德极其不可思议。而这位白玛措少女,在西藏历史上也很有名,还有个称号叫「孜秀·白玛措」(Zi-shod Pema Tso,待核)。

[01:25:32] 如今有学者在整理藏传佛教空行母的记录,白玛措被列入「百位最具影响力的空行母」之中。这里的「孜秀」(Zi-shod)是个地名,很久以前就有,并非后人所编。像直贡派的大师在十二、三世纪传授大手印道果要诀时,传授地点就在这个叫「孜秀」的地方。

[01:26:59] 早在十世纪,一些著名文献里也提到,有成就者去往一个叫「孜秀」或「孜秀拉」的地方。所以「孜秀」应是很古老的地名。又如十三、四世纪某派祖师马龙杰(音译待核)的传记里也提到,他去卫藏途中先经过一个叫「孜秀」的地方,再往前走。

[01:27:47] 所以「孜秀」在古代本就是实有的一个地方,而且不只是一般地域,可能对佛教也有许多重要意义。像十八世纪很有名的成就者工珠·云丹嘉措(Jamgön Kongtrul Yönten Gyatso,待核;或为工珠仁波切),在他所写的一部伏藏史略里就提到,「孜秀」等地曾出现过大量藏品、藏宝;藏医的一些文献里也提到一些极难取得的矿石就在「孜秀」一带。

[01:28:59] 十九世纪著名的噶陀·司徒仁波切(Kathok Situ;即第七课提到的噶陀希德仁波切),在他所写的一部卫藏游记里也提到:在「孜秀」有一位极著名的女子,神通高强,能以神通驯服野生的大象(或野兽)——有人怀疑他指的就是白玛措。

[01:30:12] 总之,许多学者的研究都认为白玛措是极重要的人物。她出生的地方,以现在来看,应属西藏丁青县的荣通(Rongthong,待核);当地许多人也认为白玛措空行母出自他们那里,因此对她多有纪念、供奉其遗物。噶陀·司徒仁波切在记录里也承认,她出自董氏家族。

[01:31:15] 但这一说法没有非常明确的证据,很难断定。当地人对白玛措空行母是认可的,也认为自己与她有血缘、是空行母的后代。此外还有别的地方也认为白玛措是他们的家乡人——好几个地方都认她为乡人,并对她的历史多有考证。

[01:32:10] 如今流传下来的,有一张唐卡,以及一些容器碎片。从史实推断,白玛措空行母与桑吉温·扎巴贝除了是同一时代的人,据说她住在「孜秀」时,因外敌侵略、整个村庄被毁——史载当时村中男子被杀、女子被掳。也有传说是她家中所有男性被杀、积蓄被夺,家畜与女子全被抢走,是这样一桩惨案。

[01:33:28] 为了保住家族最重要的财产,她把一罐黄金金沙藏在了家族后山。多年以后,恰好遇上桑吉温·扎巴贝派出的化缘僧人,她便以水瓶盛水、连同金沙交给了那僧人——史上是这样记载的。

[01:34:19] 到十九世纪末,一位特斯对加错大师(音译待核)经过类乌齐寺时,还亲眼见过当初白玛措供养的那个盛金沙的水瓶。据说这水瓶也很特别:装水之后,有信心的人能在水面上看到观音菩萨的倒影。类乌齐寺里还珍藏着白玛措空行母亲笔抄写的经文。

[01:35:10] 主要是《文殊真实名经》一类的经典,收藏在寺中,后来又辗转流传到别的寺庙。过去有些学者认为白玛措只是传说人物、并不存在,但如今许多文献与学者的努力研究,已确定这位孜秀空行母白玛措确有其人。

[01:35:57] 回来讲桑吉温·扎巴贝大师。他创建的类乌齐寺虽不属达隆噶举的母寺,却对达隆噶举在康区的发展起了关键作用。

[01:36:25] 类乌齐寺(譯者:类乌齐今属西藏昌都市,原文口误作甘孜、康定)当时的规模据说非常大:有四间主殿、六间附殿,还有一座大经堂与护法殿。此后僧众不断聚集——因他的名声、威望与智慧,吸引了极多僧众前来依止,很快就壮大起来。

[01:37:13] 这座寺院有一套非常完整的系统,包括造佛像、造佛塔、如何摆设沙坛城等,并不断邀请达隆噶举祖师那边派来的堪布、学者到类乌齐传法。据说后来光是常驻比丘就至少三千人左右,成为当地最大的寺庙。

[01:38:10] 到桑吉温·扎巴贝的儿子邬坚贡布(待核)之后,又扩建了更大的建设,盖起一座三层佛殿,规模极为壮观——光是支撑的立柱就用了六十根。此外还有僧官的管理与许多僧院,僧院又分旧僧院、新僧院,以及达隆噶举派来僧众的僧院等,规模繁多。

[01:38:57] 寺里保存的佛像、佛塔,以及药材、矿石、绘画作品都非常多:光佛像据说就有上千尊;收藏的经书至少一万五千多卷,是当地最大的佛教文化典藏处。

[01:39:27] 噶陀·司徒仁波切在他所写的卫藏游记里特别赞扬桑吉温·扎巴贝的贡献,说他所建的这座寺庙对当时康区影响极大、帮助极大,可说是当时康区佛教活动与许多交流的中心,其发展远远超过达隆噶举母寺达隆寺——不只宗教活动兴盛,收藏的文物规模也非凡。

[01:40:43] 这很像格鲁派的嘉木样仁波切:他的祖寺是拉卜楞寺,拉卜楞寺起初并没有那么兴盛,可后来他的转世到阿坝县建了格尔登寺,反而成了当地最大的寺庙——分寺的规模与发展超过了主寺。桑吉温·扎巴贝也创下了这样的局面。

[01:41:33] 他后来还建了另一些寺庙,比如策岗寺(Tsetsegang,待核)。策岗寺这地方,本是噶当派许多大师——包括阿底峡尊者当初在西藏弘法时所选的十三个修行场所之首。寺里据说有一尊「朝拜即可种下解脱种子」的大悲观音像,佛像上还自然浮现出「嗡嘛呢叭咪吽」的种子字,极为殊胜。

[01:42:51] 而且据说策岗寺当年留有桑吉温大师的舍利塔。总之,桑吉温·扎巴贝大师对达隆噶举整个发展史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01:43:27] 再来,才旺诺布在密传里还提到一位与前面那位上师同时期的大师,叫邬坚仁钦大师(Ugyen Rinchen,待核)。仁钦大师也是古如秋旺大师的九大心子之一,在前面提到的九大心子里排行第五。那位涅上师(贝玛扎巴)与邬坚仁钦,在古如秋旺座下是平起平坐的,只不过仁钦更有名。才旺诺布在密传里也承认,他记得自己身为邬坚仁钦时的记忆。

[01:44:53] 所以才旺诺布过去的转世也很特别:他曾在同一时期转世为两位,而两位都是古如秋旺大师的大弟子。好,今天先讲到这里,下次再继续。仁钦的介绍也稍多,因为他本来就很有名,我们尽量只讲他比较著名的事迹。好,下一次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