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珍才旺诺布传记 · 第六课
[20:45] 前面几堂课都在讲仁珍才旺诺布前世的这些事迹。在他还没有以”噶陀·仁珍千宝”这个世系开始在人间弘扬之前呢,他其实已经在不同的教派、在不同的地方度化了无量的众生。
在这个《仁珍才旺诺布广传·密境之海》的这个作者——秋吉旺秋,他自己也提到:除了歷史记录與一些授记的预言上能够看到祖师所示现的种种转世化身外,还有非常多的化现是在无尽刹土、在西藏、在各个地方都有。
在我们看到祖师的全集里面提到的比较多的一些他所认定的他的前世、或者祖师自己认定的这些前世的转世,大多有三个共同点:要么被认证为金刚手菩萨的化现转世;要么被认证是黑行者——八十四大成就者之首的转世;或者认为是南开宁波大师的这个直接的这个转世。大致上所有的能够提得上名的这些成就者们,在他们在世的时候,都是被认定是这三位菩萨的真实的化现。但其实金刚手菩萨也好,金刚法菩萨也好,他们可以说都是由金刚萨埵的心意当中所化现出的利益众生的一种菩萨的形象。包括在莲花生大士他自己——莲花生大士的广传里面,他自己也提到了,他自己也是金刚手菩萨的一个化现。
[08:01] 这是菩萨不可思议的这种境界。对于菩萨来讲,菩萨者是大自在者,所谓大自在,他利益众生的方式、利益众生是没有任何的局限的。他可以由一尊化为无量无边,也可以由无量无边尊融合为一尊。所以呢,很多被称为是仁珍才旺诺布祖师的化身或化现,他们所处的这些年代、时间有时候是重叠的,有时候是在同一个时间内出现了不同的这个形态,不同的身像。有时候呢是清净或不清净的显现,也有时候呢他会同时化现为师徒的这种关系来利益众生。
所以说呢,这种转世的化现,并不只是只有一种说是”啊,上一世的圆寂了,他的灵魂直接转移到下一世”,这个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一种方法。实际上佛菩萨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幻化,没有太多局限。所以我们上一堂课也提到了几个住持大德,包括说我们提到了这个冈波巴大师的这个大弟子——车臣宁波大师。可以说仁珍才旺诺布我们看他为什么能够在一世当中去拥有那么广博的学问,还有这个深厚的境界,其实他过去无数次以来就不断的在这个修学,不断的在去修行各种教派的这些法门,全部都达到了殊胜的极致的境界。经过不断的转世,又不断的学习,将各个教派的教义都能够通达以后,他后来才转成仁珍才旺诺布,提倡了这个”利美”的这个思想。
他是真正将利美的思想,在過去无数世以来不斷实践跟证明,并且獲得了证量的大菩萨。所以为什么我们在讲仁珍才旺诺布本传前,需要不断往前追溯,介紹过去世的不同化现。了解上師过去世不同化现所做的佛行事业,才能更加理解仁珍才旺诺布当世他所做的佛行事业、與修行,还有他在全集中所述个人看法等,都是由累世的智慧與涵养累积而来。并且他在每一世、在不同的教派里化现为重要人物,对每一个教派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对于需要发展的教派给予支持,对于没落的教派给予帮助,不断的以各种的身相、不断的、不停歇的利益众生。
[30:02] 看完這些传记后,就能知道才旺诺布大师无穷无尽的慈悲与功德。上一次我们讲完这个达波噶举的创始人,也就是冈波巴大师的心子——车臣宁波大师。祂在世的时候,几乎可以算是冈波巴大师的代言人或佛行事业的代理人。冈波巴大师晚年的时候,祂几乎所有的弟子、所有佛行事业都交给了车臣宁波大师,由他为大众说法並弘揚各种佛行事业。他当时的事业非常非常广大。和有名的德胜钦巴大师、帕木竹巴大希合称”康巴三大士”。在他那个年代,整个藏传佛教没有人不尊崇他們的。由他之后后来延伸出的许多的教派,都将功德归功于车臣宁波大师。
[32:33] 我们要往下说的这一位叫做拉日·南开沃大师。拉日·南开沃大师的唐卡我找了很久但沒找到。他本身也是一个实修派的成就者,所以留下来的记录很少。我们要去了解拉日·南开沃大师他的生平的事迹的话呢,只能从香拉玛·仲景扎巴大师的生平去找寻。
香拉玛是噶举派的派系之一 – 查巴噶举,的创始人,非常奇特的一个大成就者。他年轻時跟隨车臣宁波大师学习,非常向往冈波巴大师,所以前去拜见了冈波巴大师。但冈波巴大师一样把他托付给车臣宁波大师,所以后来他是跟着车臣宁波大师学习并且证悟的,因此對车臣宁波大师非常感激,也把他当作如同冈波巴大大师无二无别的根本上师对待。
我们要讲的这个南开沃大师,或者叫虚空光大师,历史记载他是香拉玛十分重要的心子,在才旺诺布全集里有简单提到。并且他和酿·尼玛瓯子大师(Nyang Ral Nyima Ozer)是差不多的时代的人。拉日·南开沃虽然说留下的事迹呢看不到、也找不到很多,但是呢,在仁珍才旺诺布他自己的自述的传记里面,他有提到说呢,拉日南开沃在这个《酿拉-宝藏寓言》当中呢,是被授记为是南开宁波大师真实的一个转世。他特别提到是一个真实的转世,不是经由加持而化现的,是由南开宁波大师本人真实不虚的直接转世。虽说在那个时期还有许多被认为是南开宁波大师的化身,比如这个戳普大意士。也都别预言是虚空藏大师的这个化现。但是呢,拉日·南开沃是被授记为是南开宁波大师的心意的化现。
在有限的记录中提到,他有很高的证悟。虽然没有做很多的佛行事业,但证量极高。他在快圆寂前曾说过,在未来将成为”虚空游戏如来”。这个在《大持明才旺诺布传记》的这个简略传记《信心种子》——由他后来的弟子秋吉旺秋所做的简略传记——的描述里面也提到,莲师还有虚空藏大师心中的光辉犹如日光般汇聚在一起,在未来於虚空庄严刹土成佛,名为虚空遊戲如来。
秋吉旺秋大师也提過此事,也就是说,仁珍才旺诺布过去为金刚手菩萨转世度化人世间,並化現为南开宁波大师的形象;而在未来,所有被南开宁波化身所度化的众生,最终都会在虚空庄严刹土聚在一起,这时祖师将成为虚空遊戲如来,所有过去跟祖师结缘的一切有情,都会在那个时候成为座下的诸大菩萨,诸大弟子。这是非常殊胜的因緣。
这个拉日·南开沃大师呢,他后来也有一个自己的一个心子叫做桑杰苏,继承了他的这个位置度化众生。并且呢,拉日·南开沃大师他在生前其实有设立一个蔡巴噶举传规寺廟叫做”哈热扎西寺”。后来桑杰苏继承了这个哈热扎西寺。不过这个哈热扎西寺目前我没找到,我还在研究。因为蔡巴噶举的历史比较麻烦,因为后期很多寺庙因为政治等原因被迫改宗或改变形态,所以这个寺庙的正确位置在哪里、到底存不存在,我这个还在看一下,下面有找到的时候我再跟大家说。
这个在仁珍才旺诺布自述里面还有提到,拉日·南开沃生前是一个神通广大的成就者,留下许多极为神奇殊胜的事迹。他的出生年代大约是车臣宁波大师圆寂的那年,或之后的几年左右。
[43:06] 当我们提到这个拉日·南开沃大师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介绍香拉玛·准金扎巴。他是蔡巴噶举的创派祖师,依止达波噶举的冈波巴大师和车臣宁波大师学习,在《青史》、《红史》,还有香喇嘛本身的传记、相关论文的介绍中其实蛮多的。青史中提到,香拉玛是在水兔年出生的。
他的父亲是一个修行人,常常跟他描述三恶道,尤其是地狱道的痛苦。所以他常常忧虑的询问他的父亲说:我要怎么样才能避免堕落到恶道?他的父亲跟他说,你可以不断去做大礼拜,还有去绕经塔、绕寺庙等,透過這些善业来帮助自己。实际上,他很小的时候就有很多殊胜净相,有时能看到一些空行母,也能对佛法义理产生深刻的体会。
很多人看到这边会觉得,都已經那么殊胜的境界,为何还会害怕恶道的痛苦?实际上越是理解佛法、轮回真相的,对恶趣痛苦的忧心也会更加深重。我们感受不到三恶道的痛苦并非它不存在,而是因为我们的感知能力太狭隘,知识的层面也太狭窄。每一次每一世都是死到临头才在后悔,但是后悔完、受完苦后又忘记,又重新一个循环,轮回就是这样来的。要怎么截断轮回?就是要对轮回的真相升起深刻的出离心。我们人不会无因无果的自然对轮回生起厌离。一开始我们沉溺其中,没法接受轮回的样貌。之後慢慢藉由外在善行和简单的礼拜、供养等等消减自己的烦恼跟罪障後,就会开始思考或相信輪迴。这种想法萌芽后,我们再去看佛菩萨所留下的教言和著作时,就會對恶道與轮回的痛苦产生恐惧感,希望能够真实脱离痛苦。达到这種程度之后,就是我们截断轮回枷锁的第一步。只有当我们这样的心念彻底萌发,并且有个确切的心态——我要脱离轮回,我想要脱离轮回。为此而去修习佛法,哪怕只是念一句佛号,哪怕只是做一个礼拜也好,这时你所種下的善因就是未来帮你截断轮回枷锁的利刃。
[33:11] 我们人在修行的时候不用怕没修完死了怎么办?修行就跟银行里面存钱一样。这辈子修到什么程度,你的境界、囤积的善根、所萌发的善良意念会保存在我们内心中。也许下世去到更不好的地方,也许下世有更不好的环境,但是在烦恼减退、在福德萌发的一个期间,这些修行而来的这些境界和善念的想法会自然萌发起来。
香拉玛的传记里面提到他小时候的状态,一方面体现了过去世种下了非常多脱离轮回的善行种子,所以才有办法在年纪那么小的时候对世间轮回感到各种忧虑和痛苦。虽说可能以一般世间的想法来讲,会认为不要让小孩子知道这些痛苦、轮回、地狱,觉得这很不好,小孩子心里会出问题的。实际上以佛教的理念来讲,反而认为小孩子从小必须知道这些。从小能够对这个人世间的真相有基础了解是必要的,长大才不容易被许多片面的知识和资讯蒙蔽心灵。
像我自己小时候在寺庙时,那时候有五六岁的小沙弥。但当时在修持白骨观的时候,寺庙会要求僧众练习这个白骨观,然后会拿尸体、腐烂尸体的照片给大家看着打坐、思惟。这个现在可能会觉得很可怕,觉得这样不好,会让小孩的心灵受创伤。但实际上当初那么多小孩子到现在长大,我们再聊过接触过后,感觉并没有有大家所想的那种负面问题。所以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在于思想上的引导,而不是事件或者物体的本质。如果说一个小孩子他看了这些尸体的照片、尸体的这种样子,只是看没有引导,内心也没有对轮回有简单的架构跟想法,那当然会留下阴影。但是如果内心里有从佛学上学到轮回思想的话,他所看到的畫面只会让佛学思想更加深刻稳固。
像上師小時候在木拉寺經常陪养父到处帮别人做天葬,做很多这种佛行事业。上师的亲戚——一些喇嘛们,在很小的时候,可能六七岁的时候,也經常帮家人做天葬。宝上师不用说,他是成就者,肯定没有心理问题;而一般的喇嘛们也是一样,身心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总之,香拉玛因為幼時善根萌发,所以后来更积极的去学习。他会辨別文字與念书之后,就开始拼命学习各种显密教法。
[39:22] 到他18岁的时候,因为家族亲戚的霸凌行為,於是他去学了苯教咒术报复这些人 (譯者註 : 好樣的香拉瑪 ! ),有点類似密勒日巴大师。后来他依止了一个上师,受持居士五戒。
到24岁時,有一天他做了个梦,梦到他的鼻子流出非常非常多的脓血,并且些脓血就像一个活生生的蛇一样,又长又多的蔓延出来,向西方慢慢离去。香拉瑪醒来后觉得这是一个征兆,代表内心一些不好的部分将要和他彻底分离。后来他的一个朋友跟他欠债不还时,他对轮回徹底产生厌恶心,也不想再做诛法,於是把做诛法的这些器具、供品全部砸碎。当时跟他学诛法的弟子们觉得香拉玛发疯了,想要阻止他,但他还是坚决的把这些东西砸坏,从那之后再也不做任何诛法,不再造任何恶业。
一两年之后,他去阅读《大宝积经》时,对里面讲的菩萨内容升起极大信心。大家要知道这並非偶然发生,而是前世修行的因缘。我们没有像这些成就者们过去累积那么多善根,至少我们从这一世开始,也许我们的心不坚定,也许我们耐心不足,但是每当我们有心行善时,就要尽量去做,哪怕一点也好。这些行为、善念不会浪费的,都会在未来成为修行路上的善缘,帮助我们成长。
香拉瑪依止上师受持了比丘戒,被封为”尊季扎巴”,意為”精进称”。从受持圆满戒开始,他专注于禅定,开始练不倒丹,甚至为了提升不倒丹的境界,换衣服时连腰带都不解下来,每天不断念诵菩提忏悔经。
后来他又去依止一些密宗上师,请求给予密乘修法的指导,并发愿希望能够在一生中证得黑鲁嘎的果位。这些上师被香拉玛精进修持、改过向善的行为感动,所以也不吝啬的将很多殊胜的密乘的教法传授给他,包括一些气脉的修法。
他自己在僻静处修行时,遇到许多非人與各方面的障碍,於是写信请问幾位上师,上師们告訴他直接面见自己,会给他解决问题。於是香拉瑪直接放弃了闭关,破门而出去找到自己的根本上师。上師传授了那洛巴六法气脉明点的诀窍,而他在得到的当天立刻開始修持,並升起了极为殊胜的暖相。這讓他對过去所有的修法都感到失望,说:
啊,原来修持清净的真正境界是这个样子!我过去所有的修法與修行都含有分别念,以及對这一世的贪恋,此乃混杂善恶业的修行。
他对上师生起了深切的忏悔,并且更加的努力的闭关修持。三年之后,他出关時请求上师给予其加持,上师傳授了”俱生大手印”的窍诀,香拉瑪修持后证悟了大手印的境界,很多经文的意理突然通达。继续修持後,他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并且受到上师的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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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2] 后来他的境界達到十分高深的境界,可说是登地菩萨了。所以他想要为佛教、为自己的上师做一番事业,於是到处建立寺庙蓋大佛像,这是他后来在历史定位上很重要的地方。我们知道很多大成就者在做的佛行事业就是找功德主,或者用法会去吸引、摄受众生,再從弟子中募集资粮来设立的。香拉瑪虽然也这样做,靠法会摄受,找功德主帮忙,但他想做的事业太宏大了,远远感觉不够。甚至为了求取这些资源,必須像乞丐一样到处跟别人乞讨,完全不顾身为成就者或上师的地位尊严。
有時候錢還是不夠,所以他会直接发起战争,像强盗一样抢夺别人的财产,对于不服从自己、不支持自己佛行事业的团体和政治势力,他会直接化现出许多军队征讨。据说香拉瑪一辈子沒打過敗仗,永远能以少胜多。而且不管在多危险的情况之下,就算單人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毫无畏惧。因为香拉瑪神通非常大,有多少敌人来就化现多少军队攻打,隨後安住于大手印的境界中超度这些敌军。
所以相信香拉玛的人对他的这些行为非常尊敬,但其他对香拉玛不了解、没有信心的人就会认为他简直跟恶魔一般,到处杀人掠夺,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其實香拉瑪的行為就有点像元朝时在杭州那边擔任官職的一位薩加派啦嘛,他是被当时元朝皇帝册封的。后来他用了一些小神通,尋找过去宋朝歷任皇帝的皇陵,用神通到处盜墓COS摸金校尉,把里面所有金银财宝挖出来,甚至连皇帝尸体内的水银都不放过 (譯者註 : 這是一種防腐手段,能保持屍體皮膚彈性並殺滅微生物。蘇聯領袖斯大林也接受了類似處理) ,把尸体倒吊起来,將水银倒出来用,把所有財物全部拿来盖寺庙、立佛像、印经书,行各種善行。以我们汉人的这种眼光来看的话會觉得:去破坏宋朝皇帝的棺木,侮辱屍體,盜走陪葬品,这是大逆不道,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但如果以佛教的角度来看的话,这可能是一个非常好的行为。因为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拿来做成善业时,这些亡者反而有可能因此與善业结缘,未来可以解脱。這位啦嘛做的佛像就是现在杭州有名的飞来峰的那些石像。
[53:16] 同样,有很多人寫信质疑香拉玛到处去战争征讨的行为,他讲道 :
我已经融入在大手印的境界中,徹底放棄人世间的規矩,與這個世界没有任何的关系或留恋。所以我的心意、精神早已融入无生无灭的空性。虽说我显现的外在行为,一般俗人無法理解,会用世俗眼光来看待,但我也没有任何迟疑,也不会有任何忧虑。相信我的弟子们自然会得到加持,会努力帮我实践佛行事业——做佛像、盖寺庙、设立法律、划定边界等等。如果我的心真的贪恋世俗,以凡夫烦恼而行此戰爭,那麼我的罪业比一般俗人更加严重。
为什么更加严重 ?这叫”依法行罪”。一般世俗人做极大的恶业就算了,当然这业报也很重的;但是对外宣称自己有大手印的境界,处在佛菩萨的境界中,行伤害众生的行为是为了利益众生 — 如果这是欺骗的话,香拉玛早已受到因果的制裁而死,而且会死得非常凄惨,不可能每次战争都百战百胜,然后寺庙也好,身体也好,各方面都好,全部都非常平安健康。
收錄各大成就者事蹟的文學巨作《青史》里面提到,香拉瑪行此广大佛行事业后,在71岁圆寂。而他的弟子中有非常多具有证悟的大菩萨,因为他自己對俱生大手印的教授,听说是非常的奇妙,加持也非常大,所以几乎所有他的弟子都已经证悟了相当高的境界。可以说香拉瑪的弟子中没有俗人,全是证悟者。此外,香拉瑪的弟子有些是以所在地区命名的,比如拉日·南开沃大师,他的名号就是以所住持的地区命名的;有些則是以建立的寺庙而给予的名号。
(休息 5–10 分钟)
[01:26:29] 在《青史》和仁珍才旺诺布的自传介绍中有提到,拉日·南开沃——或者叫拉日巴钦波,意思就是拉日巴地區的大成就者。这边有提到他的父亲叫楚困扎纳,母亲叫汤准玛。而他的法名是由香拉玛亲自取的,又叫”桑杰仁青”。后面,拉日.南開沃所成立的拉扎西寺,由他的弟子桑杰拉蒂担任住持。之后再由桑杰拉蒂的侄子去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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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8:06] 香拉玛除了名声非常广大,建立非常多寺庙外,甚至后面直接成为一个地區的王。他带兵去征服了整个——应该说部分的——山南地区、止贡地区,以及沃卡地區,使其全部都变成他的管辖地。甚至当时元朝還封給他”万户主”的稱號,使其得到政府合法承認。到晚年时,噶玛巴·德胜钦巴大师因为众人的请求,希望香拉玛不要再做这种殺伐征討的行为。德胜钦巴大师其实对香拉玛的行为並不排斥,但因應众生的请求,還是給香拉玛写了一封信。
另一方面来讲,香拉玛十分尊崇德胜钦巴大师。毕竟德胜钦巴大师跟车臣宁波大师算是师兄弟的关系,两个人辈份上是一样的、齐名的,所以香拉瑪对德胜钦巴大师非常尊敬的,視其為上师去对待。
他自己在領軍作戰时,写了一首有趣的诗寄给噶玛巴,叫《胜利之歌》或《金刚之歌》。内容主要是向噶玛巴报备:
我已经征讨這个地方,已经战胜敵人。我將讓此地安乐,让佛法能够推行,让众生得到幸福,让僧团能够更好的修行佛法。
然后香拉瑪每一段都有類似去往东方、去往南方、去往西方、去往北方、去往中央等的內容,意思是他将当时的卫藏四部整个地区全部都统一、变为他的属地。
比较好笑的是,他在诗歌里稱呼第三世噶玛巴·德胜钦巴為”小蓝鸽子”。为什么叫小蓝鸽子呢?因為当时噶瑪巴的头发一半白、一半黑(灰白),黑发白发交杂之下很像鸽子羽毛,所以香拉瑪用”小蓝鸽子”的绰号称呼噶玛巴。这是一首很有趣的诗歌。
总之,后面香拉玛接受了噶玛巴信件劝告的内容,不再發動戰爭。但是,他也跟噶玛巴讲,他说:“实际上在我的境界中,我没有杀害任何众生,没有做任何恶行。所有士兵都是我幻化出来的,所有被杀的敌人都去往解脱道,所有凡夫看到的恶行都是在帮噶玛巴帮遣除整个地区的魔障違緣。如果你不让我做的话也可以,那我就不做了。”
但是在停止領軍作戰後,香拉玛很快就圆寂了。而在这之后,噶举派有些人认为,如果德勝欽巴继续让香拉瑪征讨,佛行事业必將更加广大,不会有后来的戰爭違緣。
[01:34:05] 总之香拉玛本身的历史文献很多,而且现在不少学者喜欢研究與他相关的历史记录,重新挖掘香拉玛的这个史料與文献著作。很多高僧大德如观音尊者等等,也特别指示一定要将新发掘的文献妥善整理跟记录然后出版,让大家知道。
香拉玛是一位对整个藏传佛教发展非常重要的历史人物,没有他的话,整个藏传佛教的历史走向都可能發生巨大改变,所以他不管在佛行事业还是在教化眾生上都拥有非常高的名声。
有些人认为,香拉瑪自己写的《香拉玛自传》可能是目前历史上最早的自传记述。另外他写的传记合集,可能是最早的以合集方式记录各大传承上师的文學著作。后来噶举派所谓的传承金鬘传,有些人怀疑就是效仿香拉玛的这个著作。有些研究藏传佛教政治生态的学者们认为,藏传佛教將”政教并行”的理念與做法做的最成熟、最有具体发展的,应该也是香拉瑪。他有許多开创佛教新气象的功勋,很值得大家去研究、探讨。
[01:37:22] 再来我们要讲到,仁珍才旺诺布自己的自传,还有其他全集中提到的,他之后还有一个化现叫”扎日柔力巴”大师。扎日柔力巴大师是巴绒噶举的教主 — 柔力巴·噶玛共举 (Darma Wangchuk)的心子與大弟子。
这个”扎日”指的是扎日神山,是西藏非常非常重要的圣地,尤其对密乘而言。在密續里有提到,胜乐金刚在南贍部洲人間化现出现实的坛城後没有完全收摄,由此遗下二十四大圣地,其中之一就是扎日神山。因此扎日神山被很多高僧大德特别赞叹,乃是胜乐金刚坛城的入口,也是胜乐金刚眷属空行母居住的所在地,因此从古至今有非常多大成就者会在那个地方修行闭关等等。
很多上師介紹西藏圣地时都会特别提到扎日神山。像多智钦法王,他前一世写了一个关于康区圣地的介绍,特别是扎日神山五部地区的介绍,叫《庄严清净琉璃镜》。龙钦巴大師也特别喜欢扎日神山,他的著作对扎日神山多有赞扬,说这个地方充满各种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恍如来到天界的花园,就算天人来到这里也会陶醉的不想离开。并且在这个神山修行的话,不用很努力,禅定自然会增长,周遭有非常多勇父空行们会协助,让境界快速提升。神山是一切修行人修行的宝地,也是掉落在人世间的净土。有很多这样的赞美言辞。
而在关于扎日神山的介绍里也提到说,这个圣地不仅仅只是我们所讲的那样,它的外在是一般的神山,而内在或密义中其实是密续中许多勇父、空行、愤怒尊的坛城。因此神山的转绕有分所谓的”外圈”、“内圈”、还有”顶圈”等不同方式,或者以身口意事业功德的方式去转绕。尤其是當地寺庙與很多信众都特別喜歡轉繞神山,会在特别的年份发愿一辈子要去转绕至少一次。好像说是猴年的时候,转一圈神山的功德增长就是百万倍;在那个时候供养任何供品的话,等于供养百倍的功德。
并且札日神山就如同圣地讲的八大尸陀林一般殊胜,有人说它代表的是岩传密續八大黑鲁嘎的圣地,也有人说它是吉祥金刚手菩萨與勇父空行聚集的所在地、马头明王和金刚亥母合一的圣地。其实很多成就者都有各自的记录與著作,不断用各种方式赞扬札日神山,很多大伏藏师们也长期居住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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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3:39] 扎日柔力巴大师就是长年隐居在扎日神山僻静處修持的一位成就者。他在巴绒噶举的历史上几乎没留下什么记录,原因正在于此——他一辈子都在专注修行,无暇利眾著作。
不过仁珍才旺诺布的自述里提到,扎日柔力巴到了晚年是有出来弘法利众的。他的家族与巴绒噶举祖师柔力巴·达玛旺秋(Darma Wangchuk)是亲戚——他是达玛旺秋母亲姊妹的孩子。晚年时,他重修了一座叫”阔鹏贡巴”的寺庙。
阔鹏贡巴是一座冷门却重要的古寺,年代久远,据说与桑耶寺建立的时间相近,只因地处偏远,向来不太受人重视。可宁玛派八大黑鲁嘎的《善逝总集》法集,以及八大黑鲁嘎其余心要等重要法门,正是從这里取出的。
这段取藏公案,在伏藏王酿·尼玛瓯子(Nyangral Nyima Özer)(即前文的酿·尼玛瓯子,五大伏藏师之一、《善逝总集》的取藏者) 的传记里有记载。他常四处取出伏藏圣物,有时是护法、空行母直接交付。有一次,他从一位商人手中得到一尊断裂的佛像残件,打开一看,里头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取藏的指示。他依此来到阔鹏贡巴大殿——殿中供着一尊大日如来——从佛像背后的地下,取出了莲师所埋藏的两口大宝箱,一紫一灰。紫箱里是《八大黑鲁嘎·善逝总集》大部分最重要的根本密续、典籍、口诀与教言;灰箱里則是马头明王的加持圣物等,可见这座寺庙对宁玛派、对八大黑鲁嘎教法是极重要的根据地。酿·尼玛瓯子也因取得这部《善逝总集》佛行事业日益广大,奠定了他在宁玛派”伏藏之王”的名号。
而扎日柔力巴大师就在晚年重修了阔鹏贡巴寺,此后一直住在那里直到圆寂。
据说他大约是在前面讲的拉日 · 南开沃(虚空光大师)快圆寂时出生的。虽然高僧大德都公认他们两位是同一位的转世,但这也说明:转世并不一定要上一世圆寂了、下一世才降生。凡夫众生没有化身的能力、没有神通,只能循着轮回的常轨流转;成就者却不然——上一世还在世,下一世就可以先转世,甚至在同一世里同时化现出好几个不同的转世。
像蒋扬钦哲旺波为仁珍才旺诺布所写的传记介绍里就提到:这位大菩萨每一次转世,都会至少有二十五个化现。其中一个以传统佛教成就者的身份利众,其余则有的在净土利众、有的在三恶道利众,清净与不清净的转世同时存在,有时还会有好几位圣者的转世同时出现在人间。就以这一世的宝上师来看,许多高僧大德便认为,仁珍千宝上师与年龙上师佛父、年龙上师佛母是一体的转世,都是南开宁波大师分别化现的”三位一体”。宝上师自己也说过,每一次都有所谓二十五个转世,这一世同样是净土有清净的转世、三恶道有不清净的转世。这类例子其实很多,后面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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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1:56] 讲到扎日柔力巴,就不得不提柔力巴·达玛旺秋大师。跟前面几位一样,扎日柔力巴本人的记录不多,要了解他所处的年代与环境,只能从达玛旺秋的传记入手。
达玛旺秋是巴绒噶举的创教祖师,约生于十一世纪。他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忽然看见一位身披皮袄、被十三位空行母围绕、手持木棒的空行母。达玛旺秋问她:“你是谁的人?”她答:“我是冈波巴大师的弟子。”达玛旺秋不信:“我上师根本没有女弟子,你在说谎!他是清净的比丘、出家人,从不亲近女众。”空行母又问:“那我跟冈波巴大师比,谁更殊胜?”达玛旺秋一听就恼了:“你怎么可能比我上师还好!”当场唆使身边一起玩耍的小孩子,拿石头、泥巴去砸这位空行母。空行母却不生气,只说:“你这样护着你的上师冈波巴,可见你信心很好,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说完便离去。
那天夜里,达玛旺秋辗转难眠,一心想去参见成就者。他向诸位上师祈祷时,梦见东方射来一道白光,直入自己胸口。醒来问上师这是什么,上师说:“那是你祈祷了心中的上师,上师的加持进入了你的心。”从此他法缘开启,出家受戒,得法名”达玛旺秋”,开始了修行与佛行事业。
年轻时,他的亲教师是一位神通证量极高的大成就者,叫王秋钦波·炯怒 (譯者註:此為人名音译),常在修护法时与护法沟通。有一次做食子供养,他对护法说:“你多年护持我,护得很好。如今我更希望你格外爱护达玛旺秋这个小比丘,要像影子一般寸步不离地守护他。”随后他让达玛旺秋当晚睡在自己身旁,说要观察他的梦境。次日清晨,他告诉达玛旺秋 :
「你将利益无数众生,护法们也都很喜爱你,一定会好好守护你。我今早梦见一支极大的法螺,我吹响它之后,护法说这法螺一定要交给达玛旺秋这个年轻人来吹,还嘱我好好保管、托付给他。」
他认定,这梦预示自己的教法将传承给达玛旺秋,而达玛旺秋会像那法螺一样,把教法宣扬至十方。此后达玛旺秋离开上师,四处参学显密教法。
后来他听闻冈波巴的名声,生起信心。有一天在外,他遇到一位瑜伽士攀谈,瑜伽士说:「我从冈波巴大师那儿来,接下来去哪儿还没定。」
达玛旺秋大喜:「我一直仰慕冈波巴大师,请你讲讲他的情形。”瑜伽士说:“冈波巴名声虽大,那是为利众而示现的世间名气,其实他内心是佛。他身体康健、眷属众多,所授是毫无错谬的究竟法理,尤其密咒乘的殊胜教授,还有一生即身成佛的窍诀。他有许多奇迹:能把僧衣搭在阳光上而不坠落;把干枯的树枝插进燃烧的火炉,发愿说’若我教法能兴盛,愿此木急速生长’,结果那木头非但不被火烤,反而当下发芽、抽枝,长得枝繁叶茂。他常安住于种种三摩地,能知众生心念而随机说法,眷属尽是登地菩萨。像我这样的人,其实也是他刻意安排的——所以你才会遇到我。」
末了,瑜伽士挑明:「我正是冈波巴特意派来迎你的,你和他必有宿世因缘。」
达玛旺秋听得欢喜,想再多听些冈波巴的事迹。两人畅谈法义,只是达玛旺秋自己也有佛行事业在身,虽谈得投机,但当下并没有直接去找冈波巴。后来经朋友引介,他终于见到冈波巴大师,信心更深,叹道:“像冈波巴大师这样圆满的佛陀,别处再也找不到了。”从此他忠诚地依教修行。此前达玛旺秋已是小有名气的寺院管理者,也有人认為他有一定证量成就,可他毫无我慢;见了冈波巴之后,便像护自己的眼珠一样护着上师。
[01:35:28]冈波巴对他说:「你对我信心极大,必将利益众生无数。虽然你自己的传承日后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但饶益还是会很多。」
当时听来像是随口安慰,可后来看巴绒噶举的历史,果然如此——它的传承并不兴盛,却在教法兴盛的短短一段时间里,利益了无数众生。
后来有一天,达玛旺秋身上长出许多疼痛难忍的水泡,可他不愿离开上师。他想:能遇到一位如圆满佛陀般的上师是何等难得,若为了自己身体的病痛就离开,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于是他一边忏悔招病的业障,一边坚持不肯离寺,只在强烈的信心中不断祈请。忽然,他面前现出一泓黑色的湖泊,湖里满是鱼和青蛙;冈波巴大师随之显现,神情严厉地紧握住他左手的小指,说道:
「一切恶念与嗔行,终将把人导入畜生道与恶趣——纵是恶缘妄念所致,一样会堕落。除非你能了达:所显现的一切有情、一切轮回与涅槃,本性都是自心所现;并对佛菩萨生起强烈的信心——这是极重要的缘起要诀。以大悲心勾摄,在不变的大乐境中行持。」
这番教导之后,他一醒来,身上的水泡竟已尽消、身体康复,并生起不可思议的禅定力,从此对冈波巴的信心纯净无瑕,再无一丝不净。他好几次挺身护师:冈波巴几乎被人群挤倒时,他立刻扑过去;快要摔跤时,也马上扑上去。有一次,他索性把自己的双手当作法座的椅子,上面铺一层柔软的毯子,请仁波切直接坐上去,就这样把上师抬到很远的地方。冈波巴说:
「感觉就像坐在印度的轿子里,你做得很好。」
一个人要这样捧着一位成人远行極其困難,想来达玛旺秋此时除了禅定,应已具备一定神通,否则断难办到。
后来冈波巴年事渐高、行动愈发不便,达玛旺秋便常年呵护、守护着他。上山下海,该背的背、该抱的抱、该扛的扛,以自己的身体充当上师的交通工具,而且满心欢喜,丝毫没有不适或不快,令冈波巴十分欢喜。这正是《金刚桥》所讲的——证悟金刚乘最快捷的便道,就是令上师欢喜。达玛旺秋所呈现的,正是《金刚桥》要我们抵达的境界:无私奉献。不论对众生还是对三宝,都只以无私的心念行持;到了这个地步,再不可思议、再艰难的事,也都能成办。
他这样竭力服侍上师,虽没多少时间闭关自修,却因信心强大,反而在服侍之中生起更殊胜的禅定、证悟更高的境界,乃至最后日夜不断地安住于大光明中。
有一天,冈波巴对他说:「我能传给你的法都传完了。现在你要离开我,去巴绒北部的山里弘法。那里是玛尔巴父子等无数成就者修行的圣地,你去那儿好好修行、好好度众吧。」并赠予他许多礼物。
由此能看出冈波巴并非贪图弟子侍奉之人——他接受达玛旺秋的服侍,是为了让弟子快速成就的方便,并非自己真有所需;若真需要,大可留他一辈子在身边。可他没有,一见弟子境界成熟、心中欣慰,便把他”赶”走了,叫他去利益众生,别再留下。达玛旺秋虽万般不舍,也只能遵命离去,前往上师指示的那座山修行。
所以后人评价:冈波巴座下所有弟子里,在”信心”这一修持上做得最彻底、最圆满的,就是达玛旺秋大师。离开冈波巴后,他遍历各大圣地,许多天龙八部前来朝圣、请法,众多男女药叉也来求皈依。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摄受了无数人与非人弟子。难得的是,他降伏这些无形众生,靠的並非忿怒尊那种剧烈手段,而仅仅是慈悲心与禅定之力,便令它们心悦诚服、自然归顺——这是他非常特别的地方。(譯者註 : 當初藏王之所以迎請蓮師入藏就是因為寂護大師的菩提心與慈悲心無法降伏本地山神鬼神,只能靠蓮師一路用金剛杵與神通打服每一位鬼神強迫其皈依佛法。由此可見達瑪旺秋大師多麼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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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先讲到这里,后面再慢慢讲。